若是…为了不该愁苦之事愁苦,那便是自讨苦吃。
秦燊想起暗卫守一,眼里划过隐忍暗芒。
如果苏芙蕖胆敢与太子私下联络,以致忧虑将自己累病…那就是该死了。
陈肃宁和张元宝上前,跪地行礼。
陈肃宁道:“回陛下,娘娘并非是忧虑以致夜不能寐,而是…而是…”
说话迟疑吞吞吐吐,眼神有些闪烁。
秦燊蹙眉,耐心快要耗尽。
“你们若伺候不好,就去掖庭领罚。”
陈肃宁咬牙,和盘托出:“陛下,娘娘说,您要来看她,所以,娘娘是在等您,这才不敢休息。”
“娘娘盼望着,能在陛下来时,以最好的姿容接驾,扫除陛下朝政繁忙的苦闷。”
“因此,娘娘每日都要等到御书房烛火熄灭,才会卸妆梳洗入睡。”
“......”屋内寂静一瞬。
秦燊想过无数原因,这却是在意料之外。
他幽深的眸子错愕,恍然记起,多日前在御书房,他那句:“晚些,朕去看你。”
秦燊又想起初入内室时,苏芙蕖虚弱到像是风一吹就散了,却仍旧好端端的坐在榻上,衣冠整齐、妆容精致。
熬得憔悴,仍不肯休息。
他心中猝不及防被轻轻一撞,其中滋味,难以言喻。
“期冬与秋雪是自幼照顾娘娘的婢女,说是娘娘自幼便身体不好,最怕劳累和失眠,这才突然病得厉害。”
“娘娘怕陛下忧心分神,不许奴婢们禀告。”
沉默片刻。
秦燊道:“念你们一片忠诚,这次失职便不做处罚。”
“日后,仔细照顾,万事以宸嫔身体为重。”
“是,奴婢奴才遵命。”陈肃宁和张元宝一齐行礼应答。
秦燊又叮嘱几句,这才将宫人遣散出去,独自进了内室。
苏芙蕖仍旧躺在榻上,双眸紧闭,眉头深深,睡得很不安稳。
秦燊眸色沉沉,定定地看着苏芙蕖,她眉眼本就生得明媚精致,化上恰到好处的妆容,更是绝色。
但掩盖在华丽装扮下的娇弱,更让人爱怜。
秦燊的手,轻轻放在苏芙蕖脸颊边,骨节轻碰,滑腻脆弱。
“病成这样,也不知道使人去报朕。”
“你的性子,未免太软了些。”
秦燊低语,自顾自的感慨,掺着怜惜。
他知道陶皇后不许人声张苏芙蕖的病情,从前只当是病得不重,松岸也说三五日便会好转。
没想到,再见面已经病到这个地步。
陶皇后对苏芙蕖有如此毫不遮掩的恶意,未免太过胆大。
秦燊眼里闪过不悦的异芒,又被压下。
旋即,他放轻动作,亲自将苏芙蕖头上的珠钗卸下放置在一旁桌案,又将苏芙蕖繁琐的宫装缓缓脱下。
苏芙蕖被脱宫装的动作惊扰,朦胧睁眼,带着惊吓的怯意,看到秦燊又放松下来,眼里盛满信任和眷恋。
“陛下。”柔糯的声音暗哑响起,掺着依恋和强压的忍痛。
秦燊外衫脱下,上床将苏芙蕖揽在怀里,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睡吧。”
“朕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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