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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子里,重新陷入了死寂。
陆知远缓缓睁开眼。
“后来呢?”
“你……是怎么从天牢里出来的?”
后来啊……
在我快死的时候,当初那个可怜我的老狱卒再次帮了我。
他趁着夜色,把我从天牢的狗洞里拖了出去,扔上了一辆运泔水的马车。
我被带出了京城,扔在了一片乱葬岗。
我以为我死定了。
是一个上山采药的老婆婆发现了我。
她把我背回了山脚下的茅草屋,用草药一点点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此后十年,我一直跟着婆婆生活。
她教我辨草药,学医理,也教我如何与岁月平静相处。
最开始的日子,我每天都在爱与恨的煎熬中度过。
我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,梦里全是天牢的血,和陆知远决绝的背影。
我恨他,恨到想食其肉,寝其皮。
可我也无法克制地想他,想我们从孤儿院相依为命,在异世里的相互依偎。
爱与恨,像两条毒蛇,日日夜夜啃噬着我的心。
我的身体时好时坏。
婆婆说,我是心病。
心病还须心药医,可我的药,早就死了。
但十年的光阴,足以让沧海变桑田,也足以磨平最深刻的爱恨。
在日复一日的采药、捣药、看日出、观日落中,我心中的那片惊涛骇浪,渐渐归于平静。
陆知远的脸,在我的记忆里慢慢模糊。
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,也变成了泛黄书页里的一个故事。
我不再恨了,因为也不再爱了。
我以为我会在那座小山村里,陪着婆婆,过完这一生。
直到第十年,婆婆去世了。
临终前,她拉着我的手,浑浊的眼睛看着我。
“微微啊,你不属于这里。”
“你像天上的鸟儿,应该飞在更广阔的天空,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笼子里。”
“回去吧,回到你该去的地方,过自由自在的一生。”
婆婆去世后的几天,山里出现了异象,我再次看到了九星连珠。
这一次,没有阵法,没有血祭,我只是睡了一觉,醒来后,就回到了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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