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进卧室,挪开衣柜,躲进了后面狭小的暗格。
外面传来门被撞开的巨响,还有杂乱的脚步声。
他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。
【躲着我?你以为你能躲多久?】
【出来!我们好好谈谈!】
【夏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我让你上军事法庭!】
我低头看着手机,一滴鼻血毫无预兆地滴落在屏幕上,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我的意识再次沉入黑暗。
再次醒来时,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
天早就亮了。
我挣扎着爬出暗格,换上一件干净的常服,仔细涂上最鲜艳的正红色口红,想掩盖住脸色的惨白。
我准备去军医院复查,路过客厅时,却发现墙上那张唯一的全家福不见了。
照片上除了我们一家四口,还有……很多年前,穿着学员制服的陆承宇。
那是我母亲执意要留着的,说她念旧。
我不知道陆承宇拿走它想做什么,剧痛的大脑也没法深入思考。
没想到我的身体比想象中还要差。
刚走下两层楼梯,眼前一黑,就毫无预兆地栽倒了下去。
我最后的知觉,是楼下那位和善的军属阿姨惊慌的呼喊声,还有她拨打急救电话的声音。
我的记忆变得混乱,脑子里的片段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。
我能感觉到温热的血不断从嘴里涌出来,浸湿了我的常服和担架,但身体却奇怪地感觉不到疼痛,只剩下一片麻木。
“让开!都让开!紧急救治!”
军医院的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广播声。
我被快速推向抢救室。
模糊的视线里,我看到张医生匆忙跑来的身影,他刚才推开的那个人……好像是陆承宇。
他正扶着扭伤脚的夏瑶在走廊里做康复训练。
“那个人怎么流了这么多血?”
“好像是吐的血,这么年轻,真是可惜了……”
医护人员把我层层围住。
而在人群的缝隙中,陆承宇的视线穿透阻碍,落在了我脸上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但也仅仅是一瞬间。
他迅速收回目光,面无表情地扶紧了身边的夏瑶,低下头查看军务终端。
而我掌心的手机,还在时不时地震动,收到他发来的、充满质问和威胁的信息。
是啊。
陆承宇绝对想不到,那个昨天还和他针锋相对、嚣张跋扈的苏念,和此刻急救床上气息奄奄、满身血污的病人,会是同一个人。
抢救室的红灯亮了起来。
军医院的几位专家都被张医生请了过来,围在一起讨论我的治疗方案,神色都很严峻。
我虚弱地扯了扯张医生的白大褂袖子。
他急忙俯下身,安抚地拍着我的手背:“丫头,别怕,我们已经制定了应急方案。”
“我会……好起来吗?”我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。
“放心!基本的生活能力肯定能保住!”他试图给我信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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