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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17（第1页）
“是你，一步步逼死我！”
她眼角流下血泪，任沈知遥如何往前追赶，都拉不到她一丝衣袖。
“不是的，不是的，春芽……”
他声嘶力竭大喊：“不要走！春芽！春芽！”
沈知遥陡然睁开双眼，眼前是无尽的黑暗。
是了，春芽已经死了，这里，是她生前住过的偏房。
适应黑暗后，他缓缓站起身来，月光照着他惨白的脸，如同鬼魅般在房间里飘荡。
今夜，他自己都不知，自己何时来到了偏房。
这里成了世子府的禁地，除了他谁也不许进来。
他像惩罚自己一般，再次打开衣柜，里面是春芽换下来的带血的衣物。
可能是她母亲死的那天，拶刑碎骨后留下的？
也可能是她母亲配阴婚σσψ那天掌掴留下的？
亦或者，是她抄写和合经后，手腕的血止不住，流到了衣服上？
他原本还算暖和的身体，渐渐凉透，其实，他知道她受了这么多委屈，受了这么多伤，可他却一直视若无睹。
他又想起春芽伏在棺木上，绝望的问他：“沈知遥，你是要逼死我吗？”
“沈知遥，你睁开眼看看啊！”
如今，她死了，他终于看到了。
第一次认知到这件事时，他毛骨悚然，从前，他竟然瞎得这么彻底！
半夜醒来见床边再次空荡荡的陆晚晚来到偏房，她使劲拍着门。
“知遥哥哥你出来，知遥哥哥！”
她受够了，这半个月以来，她使尽浑身解数，母亲教的所有办法她都用过了，可沈知遥油盐不进，完全沉浸在春芽死去这件事中无法自拔。
她不敢回去面对父亲的怒火，只能赖在这里，假装没有收到那封休书。
那封在沈知遥知道她是假装失忆后扔给她的休书。
“知遥哥哥！她已经死了，已经死了！你能不能清醒一点！”
“难道你要我也死了，才能看到我吗？”
陆晚晚嗓音淬毒，在深夜就像冤死的鬼在哭嚎。
沈知遥缓缓打开门，看着门外一身白色亵衣的陆晚晚，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怨憎。
若不是陆晚晚从中作梗，他的春芽不会死。
第二日一大早，陆晚晚便再次明里暗里感叹自己在府里使唤不动人，用一点点银钱都要与库房说许久，终归不是世子妃，不受人待见的话。
沈知遥不胜其烦：“看在往日情分，我只是休了你，再不滚，我就命人将你打出去！”
陆晚晚闭嘴再不敢说话。
沈知遥见管家嬷嬷出门去给春芽买祭品，想起这么多天来的梦，许是他一直没去看春芽，春芽生气了，于是放下碗筷，随嬷嬷一起出了门。
14
一路上见到春芽喜欢的，或者可能喜欢的，沈知遥都通通买下来，十几个家丁手中都抱满了东西踉踉跄跄跟在他身后。
忽然，他看到一个浑身脓疮溃烂的乞丐在路边爬行，不少人指指点点。
“唉，真是可怜，死了也比活受罪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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